近日,黄浦区四川中路一幢历史建筑内的网红企业租户遭遇了“如厕内卷”。原来,历史该楼因成为网红打卡地,建筑吸引众多游客访问,堵导致厕所等公共资源紧张。网红从疫情防控和楼宇安全的历史角度出发,大楼物业管理方为厕所设置门禁,建筑以期“保护”租户,堵结果因门禁卡数量少、网红使用不便造成难上加难,历史有的建筑公司28个员工只分到2张门禁卡。
“如厕难”,堵看上去并不难解决。网红如大楼物业管理方所言,历史他们正通过简化办卡流程、拓宽数字门禁卡适配范围等方式进行完善。但是,增开门禁使用权限,只是治标,未必治本。因为一个现实问题仍然摆在眼前:厕所只有这些,人流量还是那么大,一道门禁恐怕难以一劳永逸。
此事的矛盾根源,其实并不在于门禁卡的多少,而在于大楼的网红属性与自身的既有功能产生冲突。当历史建筑戴上流量光环,尘封已久的艺术气息被唤醒,而租住其间的“岁月静好”也随之被打破。
这不免让人想起去年的“五一”假期,武康路129号阳台上的一个粉色蝴蝶结也曾引发打卡热潮,却因此影响了80岁住户奶奶的正常生活。最终,蝴蝶结被取走,老奶奶被家人接走,这场插曲总算告一段落。
但武康路“网红蝴蝶结”的结局无法复刻。这栋大楼的性质是“展示性办公”,除了办公用途外,还经常举办各类展览,因此人流量大是常态,游客与租户共存是必然的现实。在此背景下,回避矛盾既已无法实现,调和矛盾是唯一的选择。
一方面,游客的部分行为有必要得到约束。据大楼管理方透露,一些网红到此拍照打卡,要换好几套衣服,长时间占用厕所,令租户难以正常使用厕所。必须指出,大楼既非单纯景点,亦非专业影楼,它主要承载的还是办公用途。所以无论职业网红,还是普通游客,在此参观打卡,理应恪守基本的文明规范,尽可能减少对大楼内正常办公秩序的干扰。
另一方面,大楼物业管理方有必要采取针对性措施。设置门禁虽简单直接,但从实际效果看,堵住了游客,也堵住了租户,既没有根治原有问题,又产生了新的问题,说明这并不是一条长效可行之策。
要有效缓解甚至解决难题,必须在游客管理方面拿出更人性、更智慧的办法。比如可以通过规划调整楼内公共区域,尽可能满足楼内租户的“闭环”需要,提高厕所分配效率;又如人为设置打卡点,主动引导游客有序观光打卡,减少因自由流动造成的办公区域人员拥挤现象。以疏带堵,疏堵结合,应是对症施策的努力方向。
上海的许多历史建筑兼具审美价值与实用功能,而这两种属性的有机结合,恰是这座城市融历史底蕴与现代活力于一体的有力证明。也正因此,保护好这些建筑,不让无序的流量打破建筑内固有的生态平衡,需要每一位游客的文明与自觉,也需要建筑管理方的积极与智慧。
(澎湃特约评论员 孙欣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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